图个乐

【GGAD】Winter Bird

BGM 姑娘的歌可好听


做黑魔王很难,真的很难。

天很蓝树很绿,格林德沃顶着遮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神色可怖到不用自报家门都能直接吓哭路边玩耍的娃娃。

就很惨,他瘫在床上想,就非常惨,见过谁坐着黑魔王的位子操着基层的心吗。不这不是说他没人可用只能一个人白手起家,屁话,他呼风唤雨大手一挥到处都是信徒好伐。

就是有点良莠不齐。

还大多都是莠。

就好比有一大群粉丝给你打call,结果节奏都踩错,你说气不气?就很气,气得你在台上都差点走音,又只能自己拗回来。这个时候他又忍不住有点想念邓布利多,很想拉他入伙,不说工作量会少点,起码心情也愉悦一些。想法美好但现实很残酷,邓布利多先生现在睬都不睬他。于是格林德沃先生决定算了算了,先不想了,想点别的。

就比如说什么最近凭空出来的那劳什子伏小子,这年头,就算当黑魔王都有人出来抢饭碗。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就看看戏磕磕瓜子儿的事。但你说好好的人模人样一小子,非要把自己鼻子整掉弄成一蛇脸,还把自己搞的四分五裂地挨个塞进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这是不是败坏黑魔王的名声,是不是?虽说他自己人到中年,但好歹也是个金发闪闪的帅大叔,现在不仅要和伏小子相提并论,可能受他影响那些家长吓小孩睡觉的睡前故事里格林德沃都要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黑魔王,那怎么行?想着想着他又有点气,阿不思怎么教自己学生的,也不知道管管。等等,别阿不思了,打住打住,他想,格林德沃,想想别的。

然后他开始考虑一些实际的问题,比如你看本来他的粉丝后援团,不是,他的手下就有太多废物点心,隔壁伏小子还要来横插一脚,一群人跑隔壁打call去了,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人手不够。俗话说黑魔法要从娃娃抓起,他也不是没想过,只是现在的娃娃太根正苗红了些。想想开学那天国王十字火车站挤满了世界各地的人,该说霍格沃兹太有魅力吗,你们本地的魔法学校哭给你们看哦。不管怎样,邓布利多肯定高兴坏了。格林德沃痛心疾首,你们不要小看黑魔法,也是很有前途的好伐,也不想想一辆火车挤得下那么多人吗?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把壮丁抓回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从他仅有的几次跟青少年打交道的经历来看,确实是挺失败的。这其实是个蛮悲伤的话题,还多多少少和邓布利多有关。

噢,邓布利多,他想,又是邓布利多。虽然也不是说他这一生有多一帆风顺,黑魔王的失意该是愤懑的,可让他第一次有挫败感的还是邓布利多,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未来也有可能会是。睁眼是他,闭眼又是他,他们四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可他还是会想到他。他们是那么相似,合该就在一起的。他带他脱离了桎梏,可他却背叛了他们的理想与事业,他们更伟大的利益。他一手造就了如今的事业,可他还是希望邓布利多与他并肩,他的才华怎么能浪费在无聊地拉扯一群混小子长大的职位上。

他又不太想想了,邓布利多并不理会他,格林德沃可以站在高处向他伸出手,但决不会求他。

可能睡一觉就忘了这些有的没的,可是越想睡觉他就越往邓布利多身上想,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气,翻来覆去,最后气得跳起来给邓布利多写了一封吼叫信。

邓布利多人在霍格沃茨坐,锅从天上来。听着信吼完“阿不思·邓布利多你还能不能让我好好睡觉了”,面对着周围师生满脸的恶魔妈妈买面膜,面无表情地把信丢了。

令人闻之色变的黑魔王为失眠伤神,而罪魁祸首在遥远的彼岸无动于衷,于是我们的格林德沃先生只能继续躺在床上思来想去。

想他想他,无论想什么都是他,还是想他。无可奈何,那只好做个让步。想就想吧,这几年他从报纸中看见他,嗤笑着他这般折辱自己才华,他不愿承认,却又不自禁地关注着。阿不思·邓布利多,他还记得他解开一道咒语时闪闪发亮的湛蓝的眼睛,也记得他们打闹时与自己的金发纠缠在一起的红得热烈的头发,这时记忆中的人很奇异地与报纸上的重合在一起,但他们却又确实不一样,不只是年龄,还有很多的东西,格林德沃说不上来,但他却确实地知道的。

不,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想知道。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也会抚平很多东西,这只是一般定律。

而他不可抑制地想他也只是一般定律。而已。

又或者不是。

他那么闪耀,同自己一样,是与那些庸碌无为的巫师是不同的,引导世界去往正确的方向是他们的使命。他想,这才是对的,他们两个一起,这才是正确的。

又或者不是因为这个。

前几年他一心只有自己的宏图大业,好吧,现在也是。但是当他终于愿意停下来胡思乱想的时候,却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个不对可以源于很多,源于某种往日他从未注意过的缺失。

现在他失去了睡神的眷顾,有大把时间可以想了,他愣怔着从白天想到黑夜,再从黑夜想到白天,就好像把之后七八十年时光的思考都想了进去,把自己想成了个老头。于是他想了很多,想了些有的没的,从边边角角想到整个世界。然后发现自己不断地纠结在一个问题上。

他想,该死的,他对阿尔说过他的重要性,他的天才,说过他俩的使命,说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可是——

可是该死的,他有没有说过爱他。

他不记得了,那么久远的岁月,他本觉得是失败的、不值得一提的岁月,现在讽刺地嘲笑着他的忘记。

我们的黑魔王先生为这么一件小事心神不宁,他想找到答案,可又不愿承认这个,好吧,事实。他不应该的,这么个难以启齿的问题,换作平时他根本不会去想,传出去会是个笑话。震惊魔法界那种。可是他又止不住想。

算了吧,他想,格林德沃,算了吧。

可他没有办法,失眠把他折磨得太深,大脑尖叫着要他给个回答。

于是他起了身,整理了下仪表,拿上了门钥匙。

于是他现在站在了英国的一家商店门口。

好极了,他想,或许该带些见面礼。

于是他走了进去,站在柜台前,面对着最后一支柠檬雪宝犹豫不决。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他身后有个声音在说:“先生,如果您不是那么需要的话,或许能把这最后一个柠檬雪宝让给我?”

他转过头,看见了挡在眼镜后湛蓝的眼睛,和红得热烈的,长长的头发。

透过那片红色,他看见一只火红的凤凰站在积满雪的墓碑上。

 


他终于从浑噩中醒来,面前是冰冷而黑暗的牢房,而他是个干瘪无力的老头。

他突然大笑起来,露出残缺又丑陋的牙齿。

他想,那不死鸟照的他慈悲我啊。

而该死的,他有没有说过他爱他,没人知道了,不会有人知道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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