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个乐

【SPN】【SD】Everything is wrong

第九季衍生
唔大概就是得到该隐之印以后不老不死的Dean,以及被抹去关于猎魔和Dean的记忆的Sam,四十年以后的事情。
没有写出想要的感觉,不过写了还是放上来吧。
随意看看就好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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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
但相对于Dean在地狱的那四十年来说,这次的四十年已经好过了很多。

Abaddon被Dean亲手了结以后,天使最终也被全部赶回了天堂,Metatron这个昔日里呼风唤雨的大天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跟他出现时一样莫名其妙,然后Cass暂时接管了天堂。结局显得还算完美。
虽然这些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Dean仍然能想起当手上沾满Abaddon的鲜血时的感觉。刺目的鲜红铺展开来,让Dean想起了玫瑰铺天盖地的感觉,像是在祝福像是在纪念可什么都不是。非常奇怪,明明是恶魔,血液却仍然是温热的。这让他更加兴奋起来,Dean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可他该死的就是无法把第一刃从手中放下来,只能放任自己拼命挥舞着。该隐之印让他的血液在身体里沸腾着,嗜血地叫嚣着渴求着杀戮。
但是在当时难熬的不只有这个,Dean无法忘记Sam看着自己的眼神,那种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让他如芒在背。
Sam在拼命呼喊他,急切而又慌乱无节地让他停下来。
到最后他是怎么抑制住自己浴血的欲望他已经不记得了,这似乎成了不太重要的事情,即使后来它如同洪水猛兽般几乎要撕碎自己。
在结束了所有以后,一切好像和往常一样。可是明明又不一样。
他们的心思已经不能被那些一直烦恼的事情转移了。
Sam不断劝说Dean放弃第一刃。可是不能,他知道他不能。他也开始厌烦了Sam无休止的演说,这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大人抓住把柄然后听着滔滔不绝教训的小孩似的。
拜托,他们早就不是孩子了,谁都能明确自己内心的想法。
于是在又一次的劝说无果时Sam尝试着将第一刃偷偷丢弃,可Dean怎么可能放任这件事。争执无可避免地爆发,一切平和的假象终于被撕破。
Sam带着不可理喻的眼神望着他,就像是望着一个怪物。
最后留在他们身边的只有静默,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肯退步。他们好像就这样成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Cass告诉Dean他会变成像该隐那样不老不死的怪物,在第一刃和该隐之印的作用下他会变得更加嗜血,这种渴望杀戮的欲望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就消除的。
然后......然后怎么来着?
然后他让Cass帮了他最后一个忙,把Sam所有关于猎魔关于自己的记忆抹去,当然是在Sam不知情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Sam再没可能想起自己有过这么一个哥哥。
再也没有Sam Winchester的哥哥Dean Winchester。
也再没有他的Sammy。
Dean现在都不知道他当时是用了多大力气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即使他们也像两个陌生人一样,但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这似乎有些娘炮,可事实如此,也许Dean就像Sam说的那样如此自私。
但他不能让自己被诅咒的命运再把爱的人牵扯进来了。那几天他一直都梦见Sam被自己手刃,像之前那些交由Dean对付的怪物一样被生生折磨着。肢体碎块被无情践踏,血沫被四溅得到处都是,染出一片红色的世界,最后Sam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Dean。
然后Dean就惊醒了。
Dean想这也许是对他的审判,就算他将自己剩下的日子都花在教堂里祈祷也无法抹去自己的罪行。
他看不见自己的未来,但他能看到Sam的,他亲爱的弟弟显然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待在一个危险的怪物身边。
这一直都是Sam想要的,而Dean觉得他该放手了。
Dean想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去找Sam,那么Sam现在一定会是这个社会的上流人士,有着美满的家庭和平稳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居无定所四处流离一无所有。
他只是想纠正自己的错误。

然后这四十年Dean再也没有去找过Sam,就算他再怎么想知道他的弟弟过得怎样他也只是默默按下自己的欲想。他的人生整个就是错的,但至少在这件事上他希望自己能做得正确。
但人一旦有了念想,就算再怎么抑制最终也无法说服自己真正地放弃。
当年他说服Cass抹去Sam的记忆之前Cass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We are family”,不是疑问是陈述句。Dean想是啊他们一直都是,所以完全舍弃他做不到。
更何况如此漫长的时间很多事情便成了定数,更何况对于Dean来说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四十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可以改变很多事。比如他一个人开着他心爱的Impala去了一直想去的科罗拉多大峡谷,那里的景色如同想象中一样壮观漂亮,但副驾驶上空着的座位总让他觉得少了什么。再比如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该隐拥有那么强的力量却只乐于做个养蜂人——因为实在太过疲倦实在太过无聊。又或者像时光在他的宝贝Impala身上留下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他们还猎魔的时候负伤太多次,Dean已经不太敢将她开出去了——实在是担心在路上突然出了什么毛病。
但四十年里他更多的还是一个人待在记录者的房子里将自己锁起来。浴血的欲望使他变得狂躁,生生折磨着他,而他能做的也只有苦苦压抑着自己血液里的躁动。
虽然这让Dean非常痛苦,但同时也非常有用。到了现在他几乎已经可以自如地控制住自己了。想想看,这是四十年这么漫长的时间,但和从前的经历比起来,Dean觉得已经好过很多了。
到头来Dean还是自私得可以,他无法放任自己日日被梦魇折磨日日被思念燃烧殆尽。
他还是决定去见见Sam,就只是看他这么一次看看他这四十年到底过得好不好,作为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即使对方可能变成了一个有点乱糟糟的老头子——嘿想想就有些可笑不是吗。
于是Dean想尽了办法,甚至再次去请求了Cass——Cass已经成为天堂的管理者,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最后Cass只是告诉了他一个坐标和一个号码,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就随着翅膀“扑棱”的声音消失了。
于是现在他开着车——当然不是他的宝贝也没有他的宝贝那么好——车上放着AC/DC的歌。他一边摇头晃脑地跟着哼,一边思考着等会见到Sam应该说什么。
他太久没有和人交流了,总不能一上前去就说“嘿伙计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而已”。
他有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现在一切都很好,Dean的心情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愉快过了。

时间就好像就这么迅猛过去,Dean觉得自己几乎没花太多力气就找到了那个地方。
但是和想象中的一栋看起来漂亮又舒适的小楼房不一样。
事实上,差了很多。
是一家汽车旅馆。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Dean想。他大概知道了Cass给他的号码是什么了,那大概是房间号。
他感觉有点慌乱起来了,刚刚的愉快消失得一无所踪。这让他想到他前三十多年的生活。
嘿,不过是汽车旅馆而已。
Dean讪笑着刮了刮鼻子,循着记忆向那个房间找去。
这并不难,但越接近那个房间,Dean心中的不安就越扩大一分,甚至快要把他吞噬了去。
最后他终于站在了门前,手举起来想敲却敲不下,顿在半空中。
自己的样子一定很滑稽,Dean这么想道。噢天知道为什么他还有这个心情调侃自己。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敲了下去,“叩叩”的敲门声在早晨相对安静到有点不正常的环境下显得过于响亮了些。有几只鸟瞬间飞起跃入苍白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响声惊起了。
门开了,却只是半开,一个男人的面孔露了出来,乍一看差点让Dean把“Sam”惊呼出声,可仔细一看也并非那么像。
男人看见Dean的反应,脸上怀疑而警惕的神态更加深了几分,似乎一经触碰就会爆发出来。
这不是普通人应有的反应,Dean甚至能想象到门后的手枪是如何地摆放。
噢不,也不是只有猎魔人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或者是中情局?FBI?
事实上这些猜想没有任何说服力,可Dean的焦躁让他顾不了那么多。他需要个能让自己不那么慌张的可能,不管它们可能性有多低。
“咳,你们认识Sam吗?Sam......Winchester?”Dean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显得那么可疑。
所幸Sam应该没有把他的名字或是姓氏更改掉。
面前的人皱了皱眉,表情明显有松动:“问这个干什么?你是谁?”
“Easy tiger。我是Sam的......老朋友的儿子。”Dean摆了摆手,试图让对方放松下来。
“朋友?”
“Bobby Singer。我是他的儿子Dean。”Dean想也不想就报上了Bobby的名字,“事实上,我不知道Sam有没有提过,毕竟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Okay,listen,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找Sam做什么。Sam从来不和我们说他以前的事,而且他也不在这里,你可以离开了。”
门内的人没有丝毫松懈的样子,气氛还是一触即发般的紧张。这让Dean再次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Dean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地说道:“听着,我知道你们是猎人。我也是,曾经是。现在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好好谈谈呢?”
对方抛来一个狐疑的眼神。
“圣水对我不会起作用的,我也不是其他的什么怪物,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Dean无奈地耸耸肩,他没有说谎。
然后对方打开了门,与此同时液体毫无预警地被泼到了Dean的脸上。
Holy crap。
Dean用手抹去脸上的液体,眼睛直视着眼前的人——居然是两个人,而且五官轮廓分明有些相似。
他已经顾不上计较被淋了一身了,现有的认知证明了他们两个——和Sam有关的人,没猜错的话大概是Sam的儿子,他的侄子——是猎人,这让他的心更沉下了一分。
对方递过来一把刀,Dean接下,毫不犹豫地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丝拉拉的疼,红色的血液缓慢地渗出,给这个有些阴暗的环境带来了一些亮色。
“那么还有什么要来的吗?”Dean挑眉望着面前他的侄子,有点滑稽的是他们看上去年龄相仿,“谁能告诉我Sam在哪?”
刚刚和Dean在门口对话的人瞟了他一眼:“他很久以前就已经去世了。我是他的儿子,Michael Winchester。噢那是我的弟弟Lucifer Winchester,别在意他只是不太喜欢开口说话。”
Michael指了指另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人,然后看着Dean带着讶异的神情摊了摊手:“嘿伙计,别这么看我们,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父亲在给我们取名字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Dean不知道Sam是不是有想起来什么,事实上这些都无从考证了,他再次打量了下那俩兄弟,眉宇间依稀可以看出Sam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这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那个......我的父亲算是看着Sam长大的,但是已经非常非常久没见过了。他去世前最希望的就是想知道Sam过得是否还好,所以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能向我说说Sam的事情吗?”
Dean斟酌了下,找了个比较适当的理由。
Michael谨慎地看了Dean一眼,可很快又放松下来,而Lucifer则垂下眼帘不说话。
“如你所见我们是猎人,但事实上,我们远不如父亲,他是最棒的猎人。”Michael的语气平淡,可不由自主地带着自豪,而远处的Lucifer飞快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什么也比不上话里的内容更让Dean在意。
“Sam是……猎人?!”
看着Dean的反应,Michael皱起了眉头,然后又开玩笑似的说:“我以为猎人们都清楚我们家的事情啊。”
“毕竟我已经退出很久了,而且Bo……父亲大概从Sam三十多岁开始就没见到他了。当时他一直想保护Sam不让他走这条路的。”Dean讪笑着,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原因是什么?”
“……我们的母亲,是被恶魔杀死的。”
被......恶魔杀死的?!
多么似曾相识的故事,Dean只觉得全身无力,已经不能支撑他让他给出反应来了。
Michael说,Sam为了复仇于是自己摸索着成为了猎人,同时也把他们俩兄弟培养成了猎人。但是最终他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Michael说到这时有些艰难:“为了……救我。”
“我们。”Lucifer飞快地接话,第一次开口。
但这也不足以引起Dean的注意了。
Dean低下头默默无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妻子的死而踏上猎魔的道路,最终又为了救儿子而死去。
烂熟于心的道路。
这一切还是错误的,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曾经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情,他放手了,给了Sam应该得到的。
却还是这样。
Sam变成了John,他的妻子变成了Mary,Michael和Lucifer变成了昔日的Dean和Sam。
死循环,死循环。
这就是Winchester家的命运,他曾经试图救赎,将Sam救赎,将自己救赎。
还是没有用。
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绕来绕去咬咬牙抛却了他重视的东西却仍然是这样的结果。
他应该要明白的,诅咒无法避免。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至少能得到一次宽恕。
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都是他造成的。
是他的错。
他不该干涉。
因为无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的整个人生都是错误的。
无法挽回。
无法救赎。
他应该要知道的。
他的一生就应该如此。
因为他是Dean Winchester。他是个错误的存在。
那边的Michael还在零零散散地说着一些关于Sam的事情,时不时还似乎插入了一些他们俩兄弟的事。
Dean却无法将自己的精神聚集在那上面,他已经知道Sam过得并不好,Sam的后半生就像他们的父亲John一样。
无所谓什么幸福不幸福。
不过这一切也无所谓了。
反正无法改变什么。
只要自己尝试做的,都是错误的。
如果Sam没有忘却那些记忆,他就不可能放任恶魔杀了自己的妻子。
也不会在之后落得这样的人生。
可是没有如果。
这一切都是无解题。
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
“......Michael,为什么你能信任我?”Dean打断了对方的对话,即使这有些不礼貌,但是Dean根本无法顾及太多。
Michael愣了愣,接着笑了下:“直觉吧。”
“那么记住我的话,”Dean站起身,朝门外走去,“Take care of your brother。”
留下愣住的两人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这句话是他最后能给的了。

谁能拯救他错误的人生呢?
没有人。

嗯,之后呢?
有着湛蓝眸子的天使微微眯起眼睛,蹲着身看着一群孩子。
之后呀,就再也没人见过Dean了。连我也找不到他了。
天使站了起来,眼睛望向远处,似乎在寻找,似乎又在追忆。
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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