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个乐

【茸米】而我们就像两个疯子

虽然迟了很久不过还是说一句茸总生快!!

本来应该作为生贺赶出来的然而前两天事情太多就耽搁了【。

一个公路片的文案【不是 OOC有

看过那么多浪迹天涯相互依存(?)的文也想看看茸米的w抱着这种想法写了下来……就是这样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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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达晃了晃杯中澄黄色的液体,冰块互相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无论喝多少次他还是无法喜欢上酒精的味道。

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干什么。那是那不勒斯一个昏暗无光的小酒吧,人群拥挤在一起无意义地喧闹狂欢,让二氧化碳充斥满了这个狭小肮脏的场所。他格格不入地独自坐在吧台前,身着不合时宜的密织毛衣,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喝着永远只加三块冰的威士忌。也许这对某些人有奇怪的吸引,有女人,也有男人,都被米斯达不带丝毫犹豫地拒绝。

管他呢,他想,我无所畏惧。

直到一只手拍上他的肩。

这是他们的开端。或许带着某种使命感,事后不知道是谁这样总结。

面前的人的样貌就像米斯达所见过的那些雕刻大师的得意作品,带着深沉的轮廓,性感得要命。他看起来比米斯达年轻得多,像是一个少年,有着不同于这里所有人的金色头发,闪闪发亮到似乎要照亮整个脏乱的酒吧。

而眼睛蓝得就像硫酸铜溶液,米斯达下意识将这一句脱口而出。

对方愣了一下,接着玩味地笑了起来。尽管如此,他的笑却有一股爽朗的味道,完美得像是天主亲自赐予的。

“布兰多。”金发蓝眼的人说。

“米斯达。”他犹豫了一下,报上了自己的姓。

一只手攀上了米斯达的腰。

“跟我一起走吗?”他听见那人用好听的嗓音问道。

管他呢,他想,我无所畏惧。

那一晚他们上了床。



他们做了两次,然后躺在床上,大汗淋漓,像刚打完架的两个小伙子。

自称布兰多的少年抽着烟,烟雾如绕指柔,从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溜出,又徘徊不前。米斯达看见他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线条明朗的下巴,光洁平整。不像自己,米斯达下意识摩挲了一下,短短的胡茬刺得手发痒。然后他的手触摸到了黏稠的液体,这才感觉到随着咸腥的汗液滑入嘴中的铁锈味。

米斯达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呻吟声,在做爱时他一直尽力咬住嘴唇。尽管如此它们还是断断续续地从他的嘴里漏了出来,破碎而沙哑,充满情欲。只是他没想到居然将嘴唇咬出了血。

抽着烟的少年把烟掐灭,欺身上来亲吻米斯达。尼古丁和铁锈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却奇迹般并不令人反胃。

他像个猎人,而自己就是那个猎物。米斯达想自己就快要窒息了,字面意义上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发出声来?”结束了一个绵长的亲吻,对方笑着看米斯达。

米斯达喘着气,知道他在说自己将嘴唇咬破的事,脸上发热。

“我的手枪比我会发声得多。”米斯达红着脸说。

少年模样的人眯起了眼睛,挑着眉,噙着笑,又像只猫。

“你的名字是什么?”

米斯达不解地皱着眉头,晃了晃脑袋。

“你的名字。”

“盖多·米斯达?”

“这居然就是了。”少年笑了起来,“乔鲁诺·乔巴纳。这是我真正的名字。”

这就对了,米斯达想,对了。

他听过这个名字。

今晚两个通缉犯一起滚上了床。



乔鲁诺和米斯达都杀了人,潜逃,然后被通缉。他们各自拥有自己的理由,却没人相信。

“我在那些无赖制造的枪林弹雨中毫发无伤,然后在抢下枪的同时对着那些人渣的脸来了几发子弹。”米斯达说,耸了耸肩,“可没人信我,而我也找不到被我救下的那个女人。”

“如果我说那个流氓头上被铲子击打的伤是他攻击我时自己失手造成的,我只起了个间接作用,你大概不会信。连我都不怎么相信,那种角度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太超现实了。”乔鲁诺漫不经心地说,“另外,我只比你小了三岁,你该去刮刮胡子了,米斯达。”



米斯达问乔鲁诺,你这么显眼的样貌,怎么逃得出来。

乔鲁诺说你一定没有看报纸,在通缉令上我的发型不像现在这样,颜色也是和你一样的黑。



他们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找到了一辆车牌号里没有“4”这个数字的车,一辆庞蒂亚克GTO。

“居然是六十年代款的古董车。”米斯达惊叹了一下。

他们把车偷了下来,打算一起潜逃。

“我们看起来就像身处于那些老式的公路片里,公路在车轮下蜿蜒。”米斯达说,“那么,我们去哪?”

“一直向西,一路往北,我们要一直走,离开这个国家。”乔鲁诺回答。




白天他们奔驰在公路上,尽兴时开着窗享受着风呼呼地灌满了衣袖,扬起他们的头发的感觉,看着天,云,树木,草丛,楼房都向着自己身后飞驰而过。

这就仿佛是一场奇妙的宴会,以车为宴席,天地间其他所有似乎都不复存在,仅剩米斯达和乔鲁诺这两个刚刚相遇的宾客点燃一场寡淡的狂欢。

他们通常买来汉堡当作午餐,偶尔米斯达会带一些乔鲁诺喜欢的布丁。有钱时他们会乔装后去餐厅,没钱时他们打劫一些小的商店,在报案之前逃离,几乎没有失手过。这大概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了。

在夜里,他们会在充斥着油烟味的脏乱的汽车旅馆做爱,等到早上的阳光透进来,那里可以看到恣意飞舞的灰尘;或许缩在车后座的狭窄空间中相拥而眠,什么也不做直到天光破晓。

难得有一次米斯达先醒过来,他们又在车里度过了一个夜晚,乔鲁诺从背后拥着米斯达,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长发散落着。似乎是感受到被米斯达的动静,乔鲁诺的睫毛微微地翕动着,却怎么也睁不开。清晨温和的阳光照过来,让乔鲁诺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米斯达甚至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真是神奇又可怕,米斯达想着,两个刚相识几天的人,却已经展开了一场相依为命的冒险。



他们在挣扎着逃离,逃离命运的洪流。他们飙车,打劫,乔装打扮,设法躲过追捕,忙于奔波,颠沛流离,在漫长而无止境的道路上飞驰。他们曾设想过在一个地方定居一段时间,但经过转角处所见到的通缉令又马上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他们就像疯狗一样,到处追着人跑。”米斯达总结道。



他们驶进米兰时已经是四月中旬,米斯达叼着面包买了份报纸。四月十六日,报纸上的日期让他觉得眼熟。

他摇了摇靠在车座上小憩的乔鲁诺:“我们今天去一次酒吧吧。”

他们上次去酒吧还是在第一次相遇时。

被打搅休息的乔鲁诺沉着脸迷糊着应道:“随你高兴。”

于是米斯达换上了他在那不勒斯的酒吧时穿的密织毛衣,让乔鲁诺套上了夹克衫。

他们就这样再去了趟酒吧。

还是那样狭小肮脏的一个空间,白天的人数不再那么多,但仍在喧闹着。

米斯达照例点了杯只加三块冰的威士忌,思考了一下,再点了杯牛奶。

“我再重申一下,我只比你小三岁而已,米斯达,我又不是小孩子。”乔鲁诺气定神闲地走过来,把牛奶换成了热可可。

……并没有好多少,不如说更糟糕了。

酒吧里虽然吵,气氛却并不热烈,每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高傲地斜睨着打量周围。舞台上空无一人,并没有人来带动气氛。

乔鲁诺想了想,拉着米斯达,拨开人群向舞台走去。乔鲁诺显眼的发色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有些人甚至轻佻地吹起了口哨,但没有人敢上前来阻拦他们。

乔鲁诺总是有很强大的气场,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你看起来很受欢迎嘛。”米斯达说。

乔鲁诺回过头来,顺便对故意往米斯达身边蹭的男人不怎么友好地微笑着,“我觉得这时候让你的手枪代替你发声会更好。”

他们登上了舞台。

米斯达不习惯做如此引人注目的事,他想,大概自己的脸又会涨得通红,而乔鲁诺大概又会用那种令人懊恼的表情看着他。

但今天米斯达决定不管那么多,他知道乔鲁诺打算做什么,于是故作沉着地说:“我记得你会跳舞。”

“那你会吗?”乔鲁诺反问,片刻后又了然于心地继续说道,“你跟着我的动作,我来教你。”

乔鲁诺像所有绅士那样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米斯达将手覆上,算是应了邀。于是乔鲁诺一手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与他的手相握举起,带动着他舞动起来。

乔鲁诺的国际舞跳得相当好,米斯达也学得很快,只踩了那么一两次乔鲁诺的脚。只可惜他们并非身着高昂价格的西装,只可惜他们并非身处名流的晚宴中。他们天生该引人注目,却注定只能隐藏到尘埃里,但他们也并不对此感到遗憾。两个男人的舞蹈或许不尽优雅,但自成一体。

人群的气氛开始高涨起来,对着舞台欢呼。

一支舞终了。

乔鲁诺微笑着看向米斯达。

米斯达犹豫了一下。管他呢,他想,我无所畏惧。

他吻上了乔鲁诺的唇。

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群传来喊叫与哄声,而他们唇齿相交,相拥在一起,声音无形中被阻隔,一切影音都已不再,只顾得了彼此。

“生日快乐,乔鲁诺。”当这个米斯达二十多年来经历过的最漫长而深沉的吻结束以后,他喘着气,轻声说。



这见鬼的世间从不让事情遂人愿,这是米斯达在这次奇异的旅程中学到的。

酒吧中的喧嚣第一次让他感到不那么刺耳,但余光中米斯达瞥到吧台前的酒保眼神阴沉地盯着他们看。

警惕感让他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酒保认出了他们。

米斯达重新看向乔鲁诺,而对方朝自己眨了眨眼。

“看来我们得先走一步了,米斯达,”乔鲁诺顿了顿,又笑着说,“谢谢你。”

米斯达确信自己的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或许下次他该扇自己一巴掌。

嘈杂的声音中隐约传来了警笛嚣张的声音,空气中多了一份紧张的压迫感,他们趁着酒保回过头去接待客人时稍稍溜向了后门,他们的车停在了那里。有准备地进出各种场所是他们的准则。



驾着车离开的时候他们看见警车后脚就到了酒吧。

“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就像一群疯狗。”米斯达撇撇嘴。

“而我们就像两个疯子。”

米斯达看见乔鲁诺大笑着,是从未有过的肆意模样。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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