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个乐

【Gangsta】【沃尼】Paranoid

上次看到作者那张【This better to have loved and lost than never to have loved at all】的图,莫名看得非常难过。试着按自己的理解写了写这俩人的关系和想法。

只要一开始剖析感情就会写得有些啰嗦_(: 觉得自己刻画的比起原作来还是单薄了些

Gangsta里的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啊,这两人都挺让人心疼的

最后说一句,Gangsta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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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从淋浴室出来的时候,沃里克刚好踏进房间,带着一身浓艳的香水味。

现在是早上八点,戴眼罩的家伙彻夜未归,又是刚从不知哪里的风月场退下来。

“哟,搭档,早上好。”熟悉的嬉皮笑脸,指了指浴室,“轮到我啦。”

尼古拉斯点了点头,姑且算是个回应,随手扯过一条毛巾然后就上楼去。

等到沃里克洗好上来,尼古拉斯已经靠在窗边看了好一会的书了,毛巾被随意地搭在头上,水珠顺着未干的发梢滑下到地上,湿成一片湖泊。

沃里克看着尼古拉斯身上明显有些松垮的衣服,冲他龇牙咧嘴:“喂你又来啊,我都差点没找到衣服穿!”说罢指向自己皱巴巴的衬衫,不知是拿出了哪件压箱底的。他今天倒生龙活虎,不像以前一样耷拉着脑袋倒头就睡,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不过尼古拉斯并不关心他是在那些个太太小姐身上捞到了好处还是其他的什么,只慷慨地送了他一个白眼,比划了一下:『反正你穿什么都没差。』

完了之后又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爱丽克丝出门买东西去了,桌上是留给你的早餐。』

“哇还真体贴。”沃里克只草草扒拉了几口到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几句“好吃”后便停下动作。

尼古拉斯耸了耸肩,不太想搭理沃里克,于是把目光移回书上,却不幸地失败了,沃里克专注的目光直直地撞了进来。

“尼古拉斯,”他望着他,仅存的眼中浮浮沉沉,不甚清楚,“做吗?”

沃里克极少喊尼古拉斯的名字,这让尼古拉斯想起了许久之前沃里克也是用同样低沉的语调喊他,接着就对他说我们离开蒙洛组吧。

他顿了顿,才比划道:『你还真不怕精尽人亡?』

“那还真是承蒙夸奖。”沃里克咧嘴笑起来,揶揄的时候他的笑向来都带着一股痞气,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回想起少年时的沃里克让尼古拉斯愣了半晌,等回过神来时沃里克还在看着他,目光炯炯,有如实质,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尼古拉斯沉默着,面无表情地踱步上前,俯身拉过沃里克的衣领,对准嘴唇就啃了下去。

“嘶——”伴随着口腔中铁锈味的弥漫,沃里克心想,这人还真他妈一点情面也不留。


男人与男人做爱是不一样的,怀中不再是温香软玉,只有男人紧实的肌肉和硬实的身板,有时候——对于沃里克和尼古拉斯来说是大多数时候——就像斗殴一样,或许形容成困兽的相互厮杀会更好也说不定。他们互相撕咬啃食,恨不能将对方吞食落肚,似乎胜利者就可以逃离牢笼一般。没有什么亲吻,没有什么前戏,没有什么技巧,就像最原始粗暴的交媾,两人只是遵从着最本质的欲。沃里克舔舐啃咬着尼古拉斯身上或深或浅的疤纹,又顺着和自己背上如出一辙的纹身舔了过去,然后缓慢却直接地进入了尼古拉斯。尼古拉斯低低吼叫了一声,汗水从脸上滑落。疼痛,疼,痛,快感,这是无法从旁人身上得到的体验,就像他们刀尖舔血的生活。彼此身躯交缠,好似融为一体。





沃里克沉沉地睡过去了,明明早上看起来还精气神十足,外强中干的家伙。尼古拉斯坐了起来,只是稍稍活动了下筋骨就扯出些许疼痛。他们每一次都这样,像是要往死里干。

啧,待会又要再去洗一次澡了。这么想着,他把自己的衣服草草套上,准备离开。

尼古拉斯从不愿意躺在床上睡觉,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会做噩梦罢了。虽然平时他曲着腿抱着武士刀侧靠在沙发上睡着时,梦里常常也是血光冲天。

身为黄昏人种加上前佣兵和前黑帮的一员,活得当然不会太平静,而这往往会反映在梦的内容上。有人惨叫着死去,有人面目狰狞地反抗,有人痛哭流涕地乞求饶命,有人嘶吼出声,而尼古拉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见梦中的自己仍旧如出一辙地靠在角落里坐着,怀抱武士刀面无表情地看眼前的人间喜剧,无悲无喜。他至今仍记得那些人脸上的神色,只是他已经麻木不堪了。

上一次在床上入睡还是在他和沃里克刚流亡到艾尔盖斯托姆的那几年,他们没钱住房,于是找到个没人使用的旧民居,用木板勉强搭了个床。那时尼古拉斯无每天都默默坐在床板上等着去接客的沃里克回来,然后沃里克就会硬拉着他同自己一起躺下,就跟从前他要求他坐在椅子而不是坐在地上一样,好像这样就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不习惯终归是不习惯,尼古拉斯也从不去抵抗。

然而最终他发现以普通人的姿态睡下,他无法再淡然地以旁观者的角度入梦。梦中永远只有阿尔坎杰罗家,血血血,满手满脸满身,喷洒飞溅,脑浆血液残骸之类的东西混杂在一起,成为一团令人作呕的东西。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以外的地方动手杀人。为的是什么?转身回去是阿尔坎杰罗家的小少爷,捂着仅剩的一只眼,像所有惶恐的人们那样,看着怪物一样的自己。依然不明白为的是什么。不断扪心自问,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其实尼古拉斯不愿去想。

为什么呢。有个声音在轻声诉说着。

因为你是偏执狂呀。害怕被抛弃,害怕孑然一身,害怕失去直到再没有什么可失去。偏执狂,总是摔倒的,偏执狂。

最后尼古拉斯看见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伸出,覆上小少爷的左眼,随之陌生干涩的声音响起,显露出变声期独有的嘶哑难听,吐露着蹩脚的语言。它说:“——已经用不着它了,要把它拿掉呢。”拿掉,拿掉,没用的东西统统除掉,反正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他看见那只漂亮的,本该装载着星辰大海的眼睛中,充满了绝望愤怒惊恐挣扎害怕,它好像会说话,“你这该死的怪物——”

然后尼古拉斯惊醒过来,身旁的沃里克呼吸均匀,像是不经世事的婴孩。

如此循环往复。

终于他开始无法忍受,难得地违抗了沃里克的意愿,执意靠在房间的角落睡觉。

后来,后来他们加入了蒙洛组,不再是当年那两个落魄的小鬼,好歹也西装笔挺人模狗样,但尼古拉斯依旧改不去睡觉的习惯。

后来,后来他们经常参加火拼,虽然受到丹尼尔·蒙洛的很多关照,但稍不留神仍可能要丢了性命。混黑帮需要拼命,沃里克不再做牛郎生意过活,尼古拉斯的特殊体质也终于派上了用场,他们得到了钱,很多很多的钱。

后来,后来他们离开了蒙洛组,用他们攒来的钱买了个房子,名正言顺的房子,不再是破破烂烂时常漏风的旧民居,然后添置了家具。沃里克拍拍尼古拉斯的肩:“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便利屋啦,搭档,多多指教哟!”

他还特意买了一张双人床,美名其曰方便做生意——当然是重操旧业,牛郎生意。末了回过头来,露出了高水准的职业微笑:“也欢迎尼克酱和我一起睡哟~”

『但是我拒绝。』尼古拉斯比划着,哼了两声,回头继续干活摆弄剩余的东西。

有时候尼古拉斯看着状似轻佻的沃里克,他的黑色眼罩,他柔软而长的金灰色头发,他日益坚毅起来的轮廓,他沉淀了越来越多东西的眼睛,这一切如影随形的变化和让他脱胎换骨的东西,反而会想起沃里斯·阿尔坎杰罗,阿尔坎杰罗家的二少爷。两个不同的人,却让尼古拉斯看着一个,想到了另一个。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小少爷那叼着烟,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状似什么都不在乎面孔的模样,他固守着自己近乎偏执的孤僻,似乎要赌上自己的尊严一般。但沃里斯仍旧是天真的,柔软的,会对唯一的朋友掏心掏肺,会教他写字,会和他一起学手语……会无奈地对着自己身上的伤说是摔倒的,会毫无顾虑地对黄昏人种流露出厌恶憎恨的感情。

而沃里克已经不再天真,越来越将自己的所有想法深埋于心,学会以嬉皮笑脸的轻佻示人学会圆滑处事,或许也是职业使然。但爱丽克丝说沃里克是个温柔的人,仔细想想这或许也是没错的。

沃里斯,沃里克。

纵然是两个不同的人,也还会留存有相似的地方,比如都一样的柔软,一样的偏执。

经年下来尼古拉斯越发感觉到自己周围所有爱恨离愁都越来越浅淡,最终微小至虚无。即便他们无数次做爱,尼古拉斯也不知道他和沃里克间的是爱还是其他的什么,这也并不那么重要,于是尼古拉斯也懒得思考。硬要说的话,自己该是沃里克养的一头猛犬,一匹饿狼,不管最后有了什么样的感情,唯独忠诚最无法置喙。越攒越多的岁月中,他们甚至被人们习惯性看作一体,即便只有沃里克走在大街上,也会被人躲避。

两个一样偏执的人,总是容易被人划上等号。

经常摔倒的沃里克呀,经常摔倒的尼古拉斯呀。两个偏执狂。






沃里克醒过来时,不用转头都知道身旁空无一人,困意慢慢消散后他觉得头有点痛。不公平,明明洗完没擦好头发的是尼古拉斯,结果头痛的却是自己。不公平——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门,瞥了一眼时钟,大概估算了下发现自己最多也就睡了一个小时。

真是的。

浑身黏黏腻腻很是不舒服,于是沃里克明智地决定再去洗一次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继续补觉。

楼下很安静,沃里克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果然发现尼古拉斯蜷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发梢还积攒着水珠,似乎随时都会往下掉。不公平啊,为什么尼克他每次这样都不会生病?沃里克再次不满起来。果然黄昏人种就是不一样的啊,他想。可他从未想过要成为他们。

大概没人知道,沃里克讨厌黄昏人种——他又想起了说出这句话后德里寇惊愕的表情,着实笑了会,然后沃里克又想起来了,噢,或许要把尼古拉斯除开。

长年累月中他在艾尔盖斯托姆见到了很多黄昏人种,低级的高级的暴戾的温和的,知道大多黄昏人种也和正常人一样,会笑会哭会害怕会不安,而不只是教科书里说的生化武器,强大的怪物,也见识过比黄昏人种还要更加可怕的存在。但他还是讨厌着,习惯性地,深埋于心。

所以没人比沃里克更希望尼古拉斯死去,也没人比沃里克更希望尼古拉斯活着。曾经他对尼古拉斯声嘶力竭地吼着,要他多尝点苦头,多受点折磨再去死,要等所有杂碎死光再去死。其中的诅咒送给尼古拉斯,活着也是命令给尼古拉斯。他仍旧很难接受挂着标有A/0狗牌的黄昏人种尼古拉斯·布朗,却又难以抛弃他第一个朋友尼克。所以在蒙洛纠正说尼古拉斯那一年是为给主人报仇才在蒙洛组杀出一片血海的时候,他才会笑着说:“他是为了兄弟哦,至少我这么觉得。”他总是更愿意忽视俩人间的契约关系。只有感情才是真的,他轻描淡写地想着,而那什么契约主,统统都是狗屁。

沃里克已经忘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滚到床上去的了,毕竟他们相处的年份太长久了,二十多年,他无法一天一天的清算。

——怎么可能,他可是“存储器”。每每想到这沃里克都要自嘲地笑笑。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他都算得清楚,所以他也清楚地知道从进蒙洛组以后他们就开始如此了。从少年到青年到壮年,他们就像一个硬币的正反面,彼此了解,从不分离,无法分离。所以有些东西,他们只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他们不是恋人,他们可以是兄弟,可以是搭档甚至可以是主仆,但不是恋人。他们做爱只是为了从对方身上汲取到什么,体会到快感,时刻记住血,记住痛,记住从血中从痛中得到的快感,记住对方给予的磨难。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到底是为什么?沃里克没有一刻不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很聪明,许多问题都可以快速地自行解答,这个问题他却一直思考不出结果。然而一旦有了答案,大概这一切,都要走向终点了。

沃里克看着尼克的侧脸,他在睡梦时永远是面无表情,呼吸却有些紊乱。这副不甚安稳的样子从少年开始就没有变。那个瘦骨嶙峋却能次次从战场中平安回来的,笨拙的,几乎每时每刻都是面无表情的尼古拉斯。好像没人能伤的了他一样,除了12岁那年他差点把自己捅死。

沃里克现在也是如此觉得的,没人能够让尼古拉斯死去,他足够顽强,顽强到能如自己的命令一样不轻易死去。然而他总是愿意将自己置于死地,过量摄药,强行提升等级,在34岁这个黄昏人种步入倒计时的数字中,即使是混血尼古拉斯能继续过活的日子也所剩无几。一直以来如是,一直以来尼古拉斯都笑着说“我们黄昏人种无法幸存”,从三原则刚颁布的时候到如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尼古拉斯永远如此偏执,从那阴沉的雨中,无数鲜血在阿尔坎杰罗家奏响礼赞的那天开始,他的偏执从未停止过往病态的方向发展,对于沃里克来说他不再是幼时那个个头又小,比腕力永远会输的,很普通的玩伴。那一天结束了一段人生,又开启了另一段。

沃里克想自己相比起尼古拉斯来应该是变了很多的。学会了嬉皮笑脸,学会了从夹缝中生存,学会了狠心,不再是以前受到挨打只会默默忍受的天真的小少爷。许多人说黄昏人种心狠手辣,但沃里克觉得比起身为黄昏人种的尼古拉斯,自己要狠心得多。

或许唯一留存下来的,只有一份不得了的偏执。偏执地憎恶着黄昏人种,偏执地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知道。一旦有了答案,这一切都要走向终点了呀。

自己还真没有资格说尼古拉斯。

经常摔倒的沃里克呀,经常摔倒的尼古拉斯呀。两个偏执狂。

真是奇怪。




门“啪嗒”一声响,紧接着就传出下楼的脚步声。爱丽克丝手上提着食材,出现在楼道上,充满疑惑地看着他:“沃里克?你回来了?居然没在睡觉。”

“打算先洗澡。”沃里克边向浴室走去边说。

“沃里克,那个……”爱丽克丝看着沃里克裸着的上身,犹疑着开口,“背上,要不要帮你上个药?”

沃里克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回过头发现已经醒过来的尼古拉斯不满地看着他,顿时笑得更大声。

“不用了,小爱丽别担心,只是被猫抓的,顺带咬了几口。”

尼古拉斯朝沃里克比了个大大的中指。

爱丽克丝站在楼道上疑惑地望着他们,表示自己在状况外,而沃里克已经开始笑倒在地上了。



真是的,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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