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个乐

【GGAD】关于圣诞节他在想什么

复健
从去年想到今年,终于敢写格邓了
原著向,校长视角
试图思考中年时的校长是如何的,迷茫和自我厌恶更甚吗 啊然而还是表达不好
以上

1.

阿不思·邓布利多于清晨醒来,窗外是灰蒙蒙的一片天,还偶有几只猫头鹰盘旋。

他动身走出城堡,圣诞节到了,到处都张灯结彩,却似乎又特意克制住以往张扬的喜庆。

——战火来了,整个魔法界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虽然还未波及到英国,却人人自危。

往常他会留在学校里,但不是今天,不是现在。他考虑过要不要去猪头酒吧给阿不福思道个圣诞快乐之类的,后来想想还是作罢了,自己的鼻梁大概禁不起再一次的击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事实上,他无处可去,但又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同事们的劝说和窃窃私语已经让他厌烦了,而他也再不能忍受那些孩子们看着自己闪闪发亮的期盼的眼神。

“邓布利多一定能打败那个黑魔王。”他不止一次,从不止一个孩子的口里听到这个。那些稚嫩的声音全然不知自己揭露了面具底下的懦弱与恐慌,那是他经久不化的痼疾,让他陷入痛苦和不安。

阿不思看见金色的天光,雪铺盖在屋顶上,灰暗阴沉的密林,他走过时留下的一长串脚印。

寒风很是冻人,刀刻斧凿般在你身边来去。阿不思裹紧了长袍,觉得自己大概是穿得少了,水分争相钻入毛孔并结冻,也许还有冰碴结在了头发和胡子上,让他整个人都觉得冰冷和沉重。其实巫师本来应该不怎么怕冷的,就像他们有一根魔杖就能应对风和雨、就能在一瞬间跃过几千里的距离。

然而他就像麻瓜一样在雪地里踽踽独行,好像就要这样漫无目的地消失在昏昏沉沉的世界里。

他看见了盛开的花,迎着冬日,滚烫而炽烈。

他想自己的心里也是开过这样一束花的,滚烫炽烈,灼灼其华,迎着骄阳生长,带着对未来的所有期盼,骄傲而不羁。却堪堪盛开几许,在四十多年前败下去,再未有生生不息。

然而枯萎的花就那么杵在那里,汲取的养分是他的野心和欲望,开放出的是他贫瘠的未来。

而他揣着凋零的花瓣,懊恼悔恨了四十多年,或许接下来,还会是一辈子。


那是1944年的冬天。




2.

阿不思曾经以为自己是忘了盖勒特的。

可是痼疾之所以是痼疾,又怎么会随着时间的冲刷化开,至多是把心冲刷得麻木了,麻木到你以为它不在那里。可实际上,它依旧在汲取着你的每分每毫,动辄流血流泪。

这或许就是他的原罪,从最原始的生命开端带来的注定,奠定他的一生。

他把自己所有的野心欲望以及规划敲成一块一块一片一片,全部尘封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压抑着克制着,试图将它们遗忘。

然而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个名字就像是他心上的一把刀,刮去了那些旧事上布满的铁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的愚蠢和罪行,划拉得他鲜血淋漓。

历历过往七八,而今不过滑稽笑谈,但或许就因为太过于荒诞不经,让他不敢再回头看,也不敢再追溯过往的痕迹。

一切都因他而错,他那愚蠢的自大膨胀与爱恋让他的理智他的道德一退再退,终于让那达摩克利斯之剑一举落下,砸中了他可怜的阿里安娜,砸中了他摇摇欲坠的人生。

然而即便他如此鞭笞着自己的伤口浸泡在懊恼中,他还是不愿去面对曾经惨痛的现实,不愿面对盖勒特·格林德沃。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个懦夫。

爱令人悲哀,或许他一生中唯一的坦诚赤忱唯一的情感付出就消失在了那里,出演了一场惨剧。或许事实上,在盖勒特仓皇离开再未回来的时候,他就只条分缕析地明了了所有状况,从此盖勒特·格林德沃带着他所有炽烈的感情成了一个平面,但他却代表了阿不思·邓布利多一生中最愚蠢的错误以及罪行,代表了那惨痛的过往。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从哪里传出格林德沃畏惧他的言论,他知道他们势均力敌,知道自己或许还略胜一筹,知道整个魔法界的人都翘首以盼,希望他成为那个打败魔王拯救魔法界的英雄。

但他不是英雄。

戈德里克山谷的往事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他不愿知道究竟是谁向阿里安娜发出那道致命的咒语。


阿不思·邓布利多不过是个懦夫罢了。




3.

他站在湖边,丝毫不顾及雪纷纷扬扬落在他身上,让他成为一个白茫茫的背影。

突然又很轻易地想起了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阳光总是很灿烂,不像现在这般灰蒙蒙。

这回他允许自己继续想下去,就像蛮横地扒开自己血淋淋的见骨的伤口,把里面坏死的血肉拨给自己看。

他曾以为盖勒特的到来是他的福祉,未曾想过这个曾让他深深迷恋的人一手推动了他四十多年的噩梦,然而即便如此在记忆中那个少年仍是像只金色的大鸟,肆意张扬,意气风发,像山谷的夏天,灿烂无比。

阿不思静静地想,那或许只是因为他们从未一起度过冬天,没有灰蒙蒙的天,也没有白茫茫的雪,没有霜雪落满头。

只有灿烂的夏。

那疯狂的两个月。


这是他一生中对情感世界的唯一涉足,然而很久以后,他试图向一个孩子传达——
爱是世上最伟大的魔法。


他不再能拥有的爱。




4.

人们恐惧着内心的阴影,不过是人之常情。

但负罪之人或许没有这样的权利。

他该为自己的罪负责。

阿不思垂下头,眼镜在鼻梁上打过长长的阴影。




5.

圣诞又要过去,新的一年快到了。




0.

1945年。

“阿不思,阿尔,你不该恨我。是你背叛了我们伟大的事业!”

站在他面前的格林德沃依旧肆意张扬得一如既往,似乎能遥遥看出旧时意气风发的少年。

依旧执着于他伟大的计划。

他叹了口气,惊讶于自己的平静。

“不,盖勒特。从头至尾,我恨的只有我自己。”




那朵枯萎的花,依旧绽放在他心底。放不下,割不去。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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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浠米露Vinoro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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